我国媒体资本运作浅析

2004.04.30

【内容提要】资本运作是围绕企业产品经营进行的集中和调整资本的活动。市场经济条件下新闻媒介获取资金、资源以求扩张与成长的能力直接关系到媒体自身的生存与发展。近年来我国媒体的资本运作已成为各界关注的焦点，通过资本运作扩张规模，整合资源已成为我国传媒业进一步发展的必由之路。在实践中我国媒体展开资本运作依然有许多内部与外部的约束与障碍，本文试图通过分析我国和西方媒体资本运作的理论和实践，探讨中国媒体进行资本运作的最佳选择。

【关键词】 媒体研究 媒体资本 资本运作 政府 全球化

媒体资本运作的基础理论

资本运作的定义和作用

资本运作也叫资本经营，是指企业围绕产品经营进行的资本集中和资本调整的经济活动。资本运作大致包括三种方式：一是依靠企业自身积累，利用利润转增资本；二是通过发行有价证券的方式募集社会资金；三是通过收购、兼并，出售、重组等行为调整存量资本。

现代市场经济的发展历程可以证明，利用资本市场开展资本经营可以有效地促进产品经营：（1）企业可以迅速地实现资本积累与集中，扩大生产规模；（2）企业可以有效地整合内部及外部资源，提高企业的经营效率，优化社会资源配置；（3）企业可以改善法人治理结构，形成优化的企业决策机制、激励机制、约束机制等。

20世纪以来，以收购兼并为特征的资本运作迅速崛起，一方面同行业企业纷纷聚合造成行业巨头，另一方面上下游企业之间相互兼并形成具有垄断地位的大型企业。在国际分工越来越细，市场竞争加剧的情况下，能否迅速调整资本结构，降低生产成本，占领市场，成为企业成败的关键。

对媒体资本运作的经济学因素剖析

传媒业与其他行业不同，媒体在一个双元产品市场运作：第一个市场指媒体产品，新闻、娱乐或资讯通过广播、电视、报纸等媒介传送到受众手中，希望他们能够支出他们的时间——一种稀资源和/或者金钱（付费媒介）交换其产品；第二个市场指广告，在这个市场上，媒体把受众的时间出售给广告商[1]。媒体只生产一种产品却在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市场上活跃，这些特点决定了媒体经营的经济特性：

媒体产品发行需求弹性较大。发行需求弹性指发行量或收视率增加的百分比所带来广告收入增加的百分比，当发行需求弹性较大时（大于1），发行量或收视率的增加会带来更大的广告收入。因此居主导地位的媒体在市场上发行量或收视率上升，广告份额会以乘数效应增加，然后支持发行量和收视率的进一步上升，从而带来更多的广告业务，形成良性循环。[2]]媒体的这一特点使传媒业成为资源重组最频繁的行业之一。

媒体产品具有规模经济效应。媒体企业的成本曲线起点高但上升缓慢；而收入曲线正好相反，起点低上升快。这种特征造成了媒体行业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的局面，对媒体规模提出了要求。媒体产品的固定成本大而变动成本小，发行量和收视率的提高将增加可变成本摊销固定成本。因此在媒体企业利润最大化时也要求具有一定规模。传媒业的这种成本和收入特征促进了跨国媒体的形成，通过资本运作扩大媒体规模是传媒业自身的需求。

媒体资本运作的内容

所谓媒介的资本运作就是把媒体所拥有的可经营性资产，包括和新闻业相关的广告、发行、印刷、节目制作、出版、信息等产业，通过流动、兼并、重组、参股、控股、交易、转让、租赁等途径进行优化配置，扩张资本规模，实现最大限度增值的一种经营管理方式。[3]

任何一个市场经济中，其资本的创造与使用都占据重要位置。市场经济条件下新闻媒介获取资金、资源以求扩张与成长的能力直接关系到媒体自身的生存与发展。近年来我国媒体的资本运作已成为各界关注的焦点，通过资本运作扩张规模，整合资源已成为我国传媒业进一步发展的必由之路。

西方媒体资本运作的发展历史与现状

西方国家新闻媒体的资本运作从出现到走向成熟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新闻史上一般把廉价报刊的出现作为新闻传播业产业化的开端。在这之前西方主要国家的新闻传播业都被党报所控制，不存在资本经营和产业化的模式。以19世纪30年代美国出版“美分报”，1855年英国出现“便士报”为标志，西方的传媒业开始作为一种产业骤然发展。为了获取最大的利润，降低成本扩大规模，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主要国家的报业开始走向集团化。 最早的报业集团出现在20世纪初的美国，之后的几十年，西方报业集团急速发展，竞争非常激烈。

广播电视媒体自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的诞生初期大多是私有。几年后，英国议会认为广播不宜由个人掌握将已建立的私有广播公司改为公营体制，以后的半个多世纪除了美国以外的其他西方国家大多采取这种体制，实行非产业化的经营。随着世界媒体业的不断成熟，20世纪50年代起广播电视私有化的呼声越来越高，1953年和1972年英国分别放开电视和广播，允许私有化，随后西方其他国家国家垄断广电的局面被打破。[4]私有广电公司把广播电视完全当作产业来经营，利润丰厚，迫使公营广电公司也开始播出广告、发展多元化经营、实行产业化改革。美国的广电业从一开始就以产业方式运作，因此带来了高额的利润。

20世纪60年代起，既有纸质媒介又有广播电视产业的综合性媒体集团成为新闻传播产业的主要存在形式。1986年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谈判在以前的物物贸易之外加上了服务贸易和知识产权贸易两大类并因此转变为世界贸易组织即WTO，这标志着世界市场的重大变化，知识经济开始主导市场，这直接促成了西方媒体集团在全球平台上更大规模的重组与扩张。

1996年美国修订电信法，废除广播电视网对有线电视系统交叉所有权的限制、电话公司进入有线电视市场的限制，取消长期存在的对同一市场上电视台和电台进行新的合并的禁令，引发传媒业的第一次大兼并浪潮。与此同时欧洲也出现媒体与相关产业大兼并的浪潮。随着高新技术的发展，网络作为第四媒体异军突起，信息产业革命的迅猛展开，加速了媒体之间的竞争整合和行业内外的兼并。2000年新一轮的兼并浪潮展开，最令人注目的是2000年12月美国在线和时代—华纳公司的合并，集网络通讯技术、新闻信息网站、杂志书籍出版、全球电视网络和音像娱乐等为一体，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媒体集团。

目前，资本运作成为西方媒体实现扩张和垄断的主要手段，许多媒体集团通过这种方式推动产业多元化目标，集团内有报纸、杂志、广播电视，户外广告业等，有的还有信息产业、旅游业、娱乐业，甚至有工业、房地产业等多种其他行业；集团都采取跨地区甚至是跨国家的全方位发展战略，世界传媒大王默多克旗下新闻集团的足迹遍步澳洲、欧洲、美洲、南美洲、非洲和亚洲；西方媒体集团在产权模式上都实行股份制管理：由董事会聘请总经理（CEO），用现代管理的思想和理念来管理和开拓集团的产业，目前美国期发行量最大的媒体集团如甘奈特、奈特－里德、前进出版、时代－镜报、纽约时报、道·琼斯等都是通过股份制现代化的管理方式来运行的。[5]

综观国际传媒业的发展历史与趋势给我们一个启示：我国的传媒业要获得巨大的突破，就必须充分利用资本市场的资源，利用资本运营的手段筹措资本，加速扩张，将传媒业渗透到社会经济生活的纵深处，逐步增强自身实力。

三、我国媒体资本运作的历史回顾与现状

20世纪80年代以前，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我国的新闻媒体作为社会宣传教育部门属于事业单位，所需经费完全由国家财政拨款，实行一种毫无竞争，完全行政垄断的媒介机制，没有任何资本运作的痕迹。

到了80年代初期，随着我国经济体制的逐步转轨，传媒业开始走向市场，实行“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国家开始停止对新闻媒体的财政拨款，实行自负盈亏，独立发展。媒体开始恢复广告业务，开展多种经营，这是最初等的资本运作模式，也是媒体企业实现资金或资本积累的开始阶段。1979年恢复广告经营到90年代中期广告已经成为我国媒体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与此同时，传媒业的经营范围从广告、发行、音像制品扩展到节目制作、信息咨询、房地产、旅游观光、宾馆饮食、运输服务等多种行业。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我国新闻媒体的资本运作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进行企业化、集团化的改革，组建媒体集团，重新整合媒体资源，形成媒体规模优势：

报业集团化

1996年1月，我国第一家报业集团——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正式挂牌成立，随后形成了集团化改革的高潮，先后又出现了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光明日报报业集团、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等16家报业集团，报业集团的总资产均在数亿元以上，报刊总期发行量大都超过百万份，经济实力不断增强。

广电产业集团化

1999年11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了信息产业部和国家广电总局《关于加强广播电视有线网络建设管理的意见》（简称82号文件）， 提出网台分离；电视与广播、有线与无线合并；停止四级办台等措施。82号文件的发布在行业结构上直接促成了有线与无线的合并，引发了全国各地电视频道专业化改革的浪潮。

2000年11月17日，广电总局下发了《关于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化发展试行工作的原则意见》，确定电子媒体在以宣传为中心的前提下“可兼营其他相关产业，逐步发展成为多媒体、多渠道、多品种、多层次、多功能的综合性传媒集团。” 在政策的促进下广播电视资源的重组和结构调整拉开帷幕。

其实，早在1997年诞生的上海广播电视局已具备广播影视集团的雏形，2000年12月27日我国第一家省级广播电视现代媒体集团——湖南广播影视集团成立，成为我国广播影视“体制创新”、实行集团化运作的重要标志。

3、传媒业开始融入资本市场

近几年，我国资本市场上出现了新的亮点：媒体开始与证券市场结合筹资融资，吸纳社会资金为自身的经营和发展服务。1994年上海广电总局下属的东方明珠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成为第一家由媒体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尤其以1999年湖南“电广传媒”的上市在全国引起轰动，掀起一轮媒体投资的热潮，随后涌现出许多进入证券市场的媒体关联企业。目前新闻媒体与证券市场的互动有几种方式：一些媒体将可经营性资产剥离出来进行整合，成立隶属于新闻媒体并由国有资产控股的股份制子公司，然后申请直接上市，如东方明珠、电广传媒，歌华有线；还有一些媒体采取借壳上市的方法，子公司通过股权收购等方式控股一家上市公司间接进入证券市场达到融资目的，以绕开子公司直接上市的多方障碍，如博瑞传播，赛迪传媒；同时，由于媒体行业整体的预期收益比较看好，一些上市公司也纷纷投资入股媒体领域，利用现有资源与媒体产业整合，达到多元化经营和优化投资结构的目的，如上海强生、巴士股份和厦门信达。一时间，传媒业的资本运作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热点。

我国媒体资本运作的内部约束条件分析

传媒业条块分割的现状给媒体的资本运作带来诸多障碍。

自1983年中央发布37号文要求在全国实行中央、省、地（市）、县四级办报办台，四级混合覆盖的方针至现在，我国的媒体一直处于一种按行政区划多头管理（广播电视归广播电视局管理，报纸、杂志和出版社等归新闻出版局管理）、条块分割的四级办报台体制，实行大而全、小而全的“准封闭式”发展和管理。国家规定广播电视等电波媒体和报纸、杂志等印刷媒体在经营上不可互相涉足，各媒体实行独立经营。这种市场分割的状况造成大量的重复性建设和资源浪费，导致媒体数量增长过快、竞争无序和结构上的滥、散现象，大量媒体严重亏损，产业化水平和竞争力低下。这种现状给以资本为纽带进行集团化改革和媒体的资本运营带来很多障碍。因此优化资本结构，改善资产状况已经成为我国传媒业求得生存与发展的必要手段，通过资产重组、兼并收购、参股控股等资本运作手段来加速行业整合，优化资源配置已经刻不容缓。

产权不清、政企不分、政策模糊等问题给媒体的资本运作带来很大风险。

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我国媒体的产权由国家代表全体人民所有，但在实际运作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部门来监管全国近1000亿元的媒体资产，全体人民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媒体的产权不清，给传媒业的资本运作带来众多风险和障碍。由于受这种政策的限制，目前行业外资本投资媒体只能获得一定期限的经营权与收益权，不能获得相应的实际控制权和国家认可的媒体产权，不能拥有媒体的品牌，一旦双方的合作出现问题，投资方就很可能最终一无所获。受这种政策的限制，许多投资传媒的社会资本都不敢大笔投入而采取一种观望的态度，给媒体的多渠道融资带来很多障碍，限制了我国媒体的发展力度。

我国媒体至今仍定位在“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不是真正的企业，政府明确规定不允许社会资本和境外资本注入媒体，不实行股份制，也不能直接改制上市。由于事业单位的特殊性，我国在印刷媒体方面实行主办单位、主管单位制，在视听媒体方面实行政府台制，媒体的核心领导者是由行政权力来任命，资本对核心领导者的影响相当有限，当行政权力与资本权力发生冲突时，必然是资本的退出。成都《商务早报》和《蜀报》的停刊就说明了这个问题。同时，在资本运作方面，我国目前还没有就系统外资金进入媒体制定相关的法律及法规，对于媒体经营中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政策规定不明确，因而各项合作协议本身难以具备相应的法律保护，这使投资者在实际运作中很难依法保护自身的利益。

我国媒体资本运作发展的动因分析

1、市场经济条件下，传媒业进行资本运营是自身发展的必然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媒体向产业化的方向发展，加快资本运作的步伐已是深化新闻业的改革和中国传媒业自身发展的必然。现阶段我国的媒体普遍存在着资金短缺，经营模式单一等问题，而且这一问题严重阻碍了我国媒体的进一步发展。2000年10月的一次媒体调查显示，媒介资金的来源91％是自身经营、7％是国家拨款、2％是募集的社会资金。[6媒介自身的所谓“产业经营”部分，还是以相对单一的广告为主，经营收入的75％～95％都来源于广告收入。媒介普遍地缺乏资金。同时作为特殊产业的新闻媒体，不但要缴纳各种税收，还要承担当地党政部门一些如赞助文艺团体、参建文化发展基金等硬性摊派。[7]在这种情况下，各种媒体都强烈要求有新的资金注入。

2000年，我国的媒体投资开始进入高潮，通过上市公司融资给媒体带来巨额资金和良好效益的事实已有目共睹。近年，湖南广播电视依靠电广传媒上市融资就实现了跨越式发展，资本的力量使原本没有任何优势的电视湘军在全国范围内异军突起，湖南台投入大量资金制作的娱乐节目和影视剧产生广泛的影响。2001年北京歌华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引起各方振动，第一天涨幅就达80%以上，改变了北京广播电视依靠政府投入和广告滚动发展的局面。[8]媒体与上市公司的合作可以有效的利用双方优势达到双赢的目的，媒体可利用上市公司的资金优势解决自身的资金短缺问题获得迅速发展，同时公司也可从中获得良好的经济回报。

因此，无论是从实践中还是从理论上讲，通过资本重组和市场购并等方式进行资本运营是我国媒体自身发展的必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对中国传媒业仍采用传统“事业单位”的属性判断，并用只能“国家独资”的身份定位加以限制，既不符合市场经济体制下对有经营行为，事实上已成为国家利税大户的新闻媒体集团的科学界定，同时只会约束和限制我国媒体中日益突出的资本运营的功能，从而人为的造成对媒介生产力一种极大的束缚和浪费的失误。[9]

2、中国媒体面对世界传媒业竞争加剧的压力

世界传媒产业竞争加剧，给中国传媒业以巨大压力。

我国现在关于“入世”的谈判，并没有直接涉及与传媒业有关的服务贸易中的印刷服务、视听服务，也没有在这方面作任何承诺。所以加入WTO对内地广播电视所受的打击不会很大。但是当代社会，大众传播与社会各个领域的联系已经密不可分，市场准入的其他领域必然会对我国传播业造成影响。如电信业的开放以及国外内容产品的进入，必将对国内的媒体带来冲击。

其实，中国国内巨大的市场始终吸引着国外资本的注意力，善于见缝插针的外资媒体早已开始进入中国，以多种渠道不断渗入中国媒体市场。中外合资出版的《计算机世界报》、通过凤凰卫视间接进入中国的新闻集团、通过零售在中国迅速发展的贝塔斯曼、以及在广东落地的CNN等表明，中国传媒市场的国际竞争已经开始。广电领域，外来资本进入电视节目制作领域将是一个不可抵挡的大趋势：2001年初美国时代华纳斥资一亿美元入主香港华娱卫视；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在上海成立STAR TV办事处，并具备中型电视台所有功能……[10] 近几年来DISCOVERY节目、好莱坞大片所产生的巨大影响使人们有理由相信外资进入节目制作领域对国内广电业必将带来很大的冲击。广告市场上，国外专业媒介购买公司在我国发展迅速：1996年，英国实力集团在北京成立实力中国分公司，此后，其他国际性的专业媒介购买公司也纷纷进入中国广告市场，1999年实力集团在我国的广告营业额达18．6亿元，发展势头强劲。[11]国外媒介购买公司依靠雄厚的资金优势和先进的经营管理手段，给依靠广告收入的中国媒体业带来很大的竞争压力。

国外媒体集团相比，我国的新闻集团规模小，竞争力低下。

国际上的跨国媒体集团拥有雄厚的资金，全球平台上的内容资源和全球范围内的产业运作经验，与这种跨越不同媒体、不同国家地区的大型媒体集团相比，我国媒体经营单位的规模普遍较小，在行政的束缚下经营范围仍只局限在单一媒体内，多元化经营的能力不高，竞争力明显不足。我国第一个报业集团、1999年报业广告收入最多的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一年的广告额有9个亿人民币，而《纽约时报》一天的广告额就将近1个亿人民币。[12]欧洲的传媒业在与美国传媒业竞争时，媒体专家普遍认为是规模使美国的媒体能在全球发行电影，降低成本，拥有强大的资料库不断开发新的频道，欧洲的媒体要与美国竞争最需要的就是上规模。同样，我国的传媒业与西方竞争最需要的也是上规模。

全球化背景下的媒体竞争，最终胜出的必将是那些拥有全球资源和跨国平台的超级传媒集团。中国的传媒业只有借助于资本和资本运作的力量，寻求跨媒体的联合，才能提高其国际竞争力，应对国际传媒市场上的激烈竞争。

我国媒体资本运作的改革思路

借鉴国企改革成功经验，推动媒体产权改革，实现国有控股条件下的产权多元化

近年来，由于不同新闻媒体的主体纷纷展开不同形式的资本运营，业外资本、民营资本事实上已经在不同程度上融入媒体行业中。规范地、科学地进行媒体产权改革，成为我国媒体资本运作的前提条件。我国的产权改革，在许多国有企业已经凸现出明显的优势，证明是一条成功的改革之路。例如我国资本市场十几年来的迅猛发展，使许多国有企业在产权结构、融资功能、内部治理结构等方面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和提高，进入了发展的良性循环。国企改革的成功经验之一，就是摆脱原有的行政隶属关系，取消企业行政级别，设立国有资产管理公司，负责在该领域内的产业投资以及其他的资本运作职能。我国的媒体改革完全可以借鉴这种方式，成立专业的媒体类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或投资公司，负责对媒体领域的产权投资事宜。政府可对这种投资行为进行专门的立法，予以指导、规范，确保党和国家对媒体的绝对控制权。例如，可以规定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1）专业的媒体类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或投资公司有权牵头发起设立或投资于媒体产业，而且必须绝对控股，即在被投资公司中占51%以上的股权，其他非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外国资本）以及非媒体业资本所占的股份比例不得高于49%（如下图）。这在西方发达国家也有相类似的规定，譬如，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制定的法规规定，如果外国人投资于美国的广播电台、电视台，其所持股份的比例不得超过25%。

（2）其他参股单位或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公司法》及其他法规的规定进行投资，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如我国的法律法规对自然人持股、外资持股比例等都有明确的规定。

（3）可以通过立法对非专业的国有媒体资产管理公司或投资公司在所投资的媒体企业中享有的权利进行限制，如只允许民营资本、外国资本持有媒体企业的优先股，使其失去参与公司重大经营决策活动的表决权，而只享有固定分红权等；或者直接立法规定国有股与非国有股之间同股不同权，扩大国有股的表决权利。新加坡就有这方面的立法规定。

（4）通过股权投资，严格依照《公司法》及有关部门的规定建立现代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完善媒体的公司治理体制，提高企业运营的科学性、规范性。

借鉴西方经验，扩展我国媒体资本运作渠道

我国政府对媒体的资本运营管理十分严格，资本运作的渠道狭窄。目前，许多限制性政策在逐步松动，我国的媒体企业在这个改革的过程中尤其要注重学习国外媒体资本运作的成功经验，促进我国媒体通过有效的资本运营促进媒体产品经营的稳步成长与扩张。资本运作的途径主要有两种，一是发行股票融资，二是发行债券融资，依据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及证券市场的发育程度，较适合我国媒体资本运作的途径应当是发行股票融资。

依据中国证监会和广电总局等部门的规定，媒体直接上市融资存在一定障碍，但间接上市融资却不存在障碍。间接上市融资就是通过收购兼并的方式入主上市公司，实现在资本市场上的持续融资能力，在我国也称买壳上市。由前文论述可知，收购兼并是国外媒体获取成功的最主要的资本运作方式。虽然买壳上市要付出一定的买壳成本，却比直接上市有许多的优势，是最适合我国媒体资本运作的方式之一：

更为迅速、高效的资本市场融资能力：间接上市以后，尤其是经过重大资产重组，经营一个会计年度以后，即可恢复其融资能力，可以在短期内实现募集大量资金，这是直接上市不可能做到的。同时，在经营较好的情况下，达到证监会的条件，可以保持长期在股市上后续融资的能力。

手续简单，节省时间，同时可以规避证监会、财政部设置的较为复杂的财务、法律障碍：与直接上市相比，借（买）壳方式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上市审批程序，门槛相对降低；如果操作顺利，间接上市更容易实现一步到位，节省时间；许多媒体企业如果采用直接上市的策略，会产生更多财务、法律方面的障碍，要花较大成本才能实现“企业清洁”，而间接上市的方式在对拟进入上市公司的业务、资产等的审计、评估等方面要轻松一些。

更容易锻造资本市场品牌，提高企业在资本市场、产品市场的核心竞争力：媒体企业进入资本市场以后，凭借已有的品牌影响，可以打造更具影响力的资本市场品牌，同时与媒体产品经营市场相得益彰，迅速扩大市场份额和经营规模，

股票的增发、配股等溢价发行方式，使上市公司的非流通股股东（即媒体企业作为法人股股东）可以通过后续的转赠股本、送红股等途径获得更多的股东权益，实现媒体企业作为国有控股股东最大程度的价值增值。

实现上市的目标以后，控股股东（媒体企业）的资产可以在股票市场上变现，为创业者的资金构筑退出平台。

有利于媒体管理现代化、规范企业管理，有利于社会监督、保证企业稳定发展，增强媒体企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参考文献

[1] 《媒介经济学》 Robert C.Picard著 冯建三译 远流出版公司1994年版

[2] 《传媒产业市场状况及业务机会分析》 房庆利 刘伟 www.woxie.com

[3] 《我国媒介产业的资本运作》 段永刚 《新闻与传播研究》2001年2月刊

[4] 《西方新闻传播产业化的进程》 陈力丹 www.mediachina.net

[5] 《西方报业集团的形成及其主要特征》 潘玉鹏 www.woxie.com

[6] 《论我国媒体的资本运营》 陈力丹 www.mediachina.net

[7] 《我国新闻媒体资本运营情况初探》 孙正一 农秋蓓 柳婷婷 《新闻记者》2001年3、4月刊

[8] 《歌华带动跨媒体新组合》 www.ChinaTV-Net.com

[9] 《集团化：中国电视在困惑与希望中前行》 剑飞 《南方电视学刊》2001年

2、3月刊

[10] 《新媒体运动：国内外媒体集团火拼时代来临》 覃远军 www.ChinaTV-Net.com

[11] 《WTO与中国媒体业前途》 王培先 　　 www.mediachina.net

[12] 《媒介重组时不我待—面对WTO中国传媒业的对策初探》 张向东 《新闻记者》2000年12月刊

作者：朱虹

学校：上海复旦大学新闻学院2000级硕士

研究方向：广播电视

联系方式：zhuhongfd@sina.com